第五章 选院
去了一趟楚家，气的苏珍宝满肚子火。
繁杏在一旁小声劝着：“姑娘，别生气，以后不来往就是了。”
苏珍宝不说话，她并非生气这个，去之前她就知道楚九姑娘肯定难为她，只是没有想到这人根本就没有在家，她最最生气的还是她们竟然那样议论母亲。
回了苏家，苏珍宝迟疑了一下，这事肯定是不可能告诉萧氏的，现在会金满堂难免挂相，还是先去念恩堂。
苏老夫人见了她，便吩咐侍女：“给七姑娘沏杯玫瑰花茶，下下火。”
苏珍宝本来还端着，听祖母这么说，满心的委屈都出来了，跺了下脚，眼圈也红了：“外人欺负我也就算了，祖母竟然还这样挤兑人家……”声音已经带着哭音了。
苏老夫人也是心疼，只是还是忍着：“你本就生的貌美，难免有人心术不正故意难为你，有那一起子人就觉得别人好就不行，这楚九姑娘与你何时有过交往？再说她只给你和小五了请柬，小五从来是不去的，明显就是要请你，你心中也不是没有计较，那为何不让人问清楚？”
苏珍宝已经收了泪，在下面乖乖听训。
老夫人更是心疼，将苏珍宝招到身旁，搂在怀里：“祖母知道你委屈，是那小人的错，只是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，你相貌绝美，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你的罪。”
苏珍宝一时听不懂，只小声道：“祖母，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。”
“是啊，是啊，祖母知道。”又哄着苏珍宝喝了茶吃了几块糕点，便让她回去好好休息。
老夫人这才招来繁杏仔细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听后，老夫人只冷哼：“这个老妖妇以为自己有个当太后的小姑子就为所欲为，她家姑娘这般教养，将来有她后悔的。”顿了下，又说：“萧氏不管家事也就算了，这闺女也不能这教，教的和她一样霁月光风有什么用？好在珍宝也不是隐忍的主。”
没几日，老夫人就让几个姑娘搬到园子里，又给每人身旁安排了一个嬷嬷。
只是到老夫人请几位姑娘在念恩堂看舆图分院子的时候，又起了个不大不小的风波。
苏府占地极广，她们年纪还小，平日里又都以娴静为主，有些院子也只是听过没有进去过，倒是觉得有趣。
苏珍华因为要出嫁并不想换院子，便笑道：“我就在念恩堂陪着老夫人吧，让她们去园子里闹吧。”
五姑娘苏珍宣性子孤傲，喜欢安静的地方，随手一点就选在西北角：“老夫人，小五平日喜欢绿，就这‘思翠’吧。”
老夫人点了下头：“也好，那里一年四季郁郁葱葱，常让人忘记四季的变换。”又对苏珍华笑道：“你还要住个两三年，难倒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太婆？现在在在闺阁中正该玩乐，五丫头选的地方有些偏，你就住一旁的“念彤”，你们两人做个伴。”
这是暗指她要出嫁，苏珍华脸颊有些红，也只得应下，好在那里离着念恩堂不远。
到了苏珍宝这，她心中有些踌躇，喜欢之前大姐姐住过的泼墨阁，一进去就是竹子，幽静，里面更是笔墨纸砚齐全，满是书香气，这地方大姐姐本就说给她念书，只是居住就有些小，她又喜欢四面亮堂的“在水一方”，视野好，景色也好，就是挨着湖冬日有些清冷。
苏珍玉向来心高气傲，自认除去出身没有一样差的，虽说按着年龄自己不能住最大的院子，但是也该有特殊寓意的，这泼墨阁连祖父都说这里有高士之度，她占了去才好，再说，苏珍宝肯定也惦着这块地，便笑道：“姐姐想好了么？没想好，那我就先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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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珍宝也不知道怎么挑选，便道：“也好，你先选吧。”
苏珍玉一笑：“那……我就在泼墨阁，可好？等到夏天了，我便办一席，咱们去一旁的‘在水一方’赏鱼，”
苏珍宝挑了下眉，看了眼苏珍玉，这人真是……，便道：“八妹妹可想清楚，泼墨阁虽好，可是居住确实太小了些，不然我刚才便选了这。”
若是别人劝说苏珍玉还可能想想，是苏珍宝，那就非要定这了，便笑道：“七姐姐莫非也想住这？”
苏珍宝摇摇头，想伸手点了“在水一方”，可是这地方离泼墨阁比较近，又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劝苏珍玉，却被臆测，这人真是讨厌，眼光一瞟舆图，便笑道：“自然不是，我便隐居在这牡丹园吧。八妹妹呢？可定了选哪？”
这牡丹园名花贵树星云遍布，又有一处小桥水景，山石沉稳古朴，曲径通幽，如仙境。
她之前就是嫌这太繁华，失了古朴，现在一看，倒也觉得不错。
若是有人与苏珍玉争，她还知道自己选什么，苏珍宝痛快的弃了泼墨阁，倒让苏珍玉有些犹豫。
苏珍宝只笑盈盈的看着她，好似看她笑话，苏珍玉咬了咬牙：“我便定泼墨阁。”又看向老夫人，倒希望老夫人做主。
老夫人笑盈盈的看着，这苏珍玉有心气却处处显得小家子气，到底不是养在嫡母身边，苏珍宝气度宽厚，就是爱仗着聪敏行事不够周全，点点头：“好，就这样吧，这两日先着人过去整理，后日便搬过去吧。”
苏珍宝离了念恩堂，便不理会苏珍玉这边试探，她只担心萧氏。
她离了萧氏，也不知道萧氏怎么伤心。
萧氏性子软弱，顶着四夫人的名声，倒不会受欺负，有老夫人在也没有人敢，又开始担心萧氏整日整日的写字画画，伤了眼睛。
苏珍宝回去后倒是不急的收拾自己的东西，而是在院子里嘱咐萧氏的丫鬟。
这金满堂里，做主的不是萧氏而是苏珍宝。
萧氏那边正对着棋谱自己下棋，听苏珍宝这边嘱咐人，便出来，神情有些落寞：“我原还想明年你再搬到园子里了，没想到年前就让你们搬了，不过也挺好。”
萧氏这一蹙眉就让苏珍宝看了心疼：“娘，我每日都过来给你请安，就是换了个住处。”
萧氏也知道她也改变不了，只是向来多愁善感，觉得女儿要长大了，又听每日过来给她请安，便问道：“你选的哪处院子？”
苏珍宝回道：“牡丹园。”
萧氏又问了其他姑娘住在哪，听了露出笑模样：“牡丹园这是个好地方，小姑娘该多看看花，你总住在我这，把性子都拘束了。”
萧氏也不问牡丹园收拾了么，苏珍宝缺什么东西，只与苏珍宝说起了那些花怎么养，将来还可以做各种糕点，夏天还可以做花染和胭脂。
苏珍宝倒是不在意，只巴不得说这些，免得萧氏再有离别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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